2020年9月12日星期六

鳥季開始了,和白喉林鶲短聚

一如既往,踏入八月尾,我就開始往大埔滘找尋新到的季候鳥,這個時期最想見的仍是白眉姫鶲(Yellow-rumped Flycatcher)雄成鳥,和看看綬帶(Amur Paradise Flycatcher)來了沒有。可是去了3次大埔滘都沒有特別發現,不過依然聽到鳥聲不絕,還可以近距離探望一些原居民,也算不錯。有活躍於低層樹林的黑眉雀鶥(Huet’s Fulvetta),紅頭穗鶥(Rufous-capped Babbler)和較大隻的棕頸鈎咀鶥(Streak-breasted Scimitar Babbler), 牠們常喜歡一起覓食。

黑眉雀鶥(Huet’s Fulvetta)
紅頭穗鶥(Rufous-capped Babbler)
棕頸鈎咀鶥(Streak-breasted Scimitar Babbler)

中層樹林有數量越來越多的黃頰山雀(Yellow-cheeked Tit)、群居的銀耳相思鳥(Silver-eared Mesia)和义尾太陽鳥(Fork-tailed Sunbird)。

黃頰山雀(Yellow-cheeked Tit)
銀耳相思鳥(Silver-eared Mesia)
义尾太陽鳥(Fork-tailed Sunbird)

今年秋候鳥的先頭部隊好像遲來了,直到9月頭才出現較多的過境鳥,其中一隻稀有的白喉林鶲(Brown-Chested Jungle Flycatcher)在何文田逗留了差不多一星期。牠很友善,喜歡停留在陰暗的環境,很配合牠的名字有jungle的意思。
白喉林鶲(Brown-Chested Jungle Flycatcher)

上星期何文田又有我最喜愛的白眉姫鶲雄成鳥出現,可是我今年沒有去年的運氣,沒有緣份見到牠了,只能隱約地見到其雌鳥。
白眉姫鶲(Yellow-rumped Flycatcher) female

這段時期還有數量不少的極北柳鶯(Arctic Warbler)和淡腳柳鶯(Pale-legged Warbler), 牠們的外表相似,用叫聲來分辨牠們較容易。
極北柳鶯(Arctic Warbler)
淡腳柳鶯(Pale-legged Warbler)

9月頭去了一次西貢觀鳥,在一個鳥浪中找到一隻很特別的鶲,牠似海南仙鶲但是藍色較深,胸部羽毛橙黃色,香港以往也有過少量這種鳥出現的記錄,專家説這是海南仙鶲基因變化的物種,叫Klossi, 在越南南部有繁殖,牠可能是跟其他海南仙鶲一同遷徙過來的。

Hainan Blue Flycatcher(Klossi)

這次觀鳥發現原來西貢有很多白腹鳯鶥(White-bellied Erpornis),很多不同位置的小型鳥浪都能見到牠們。
白腹鳯鶥(White-bellied Erpornis)

當日遇到一羣黑領噪鶥(Greater Necklaced Laughingthrush) ,一羣黑喉噪鶥(Black-throated Laughingthrush) 和一羣栗背短腳鵯(Chestnut Bulbul)同時在一起,總共超過30隻雀,全部都是十分嘈吵的雀鳥,所以這一刻在原本清靜的郊野上,突然變得熱鬧像街市。

黑領噪鶥(Greater Necklaced Laughingthrush)
栗背短腳鵯(Chestnut Bulbul)

每年我都會視綬帶為開季鳥,八月尾在大埔滘見不到,今次卻在西貢看到三隻,其中一隻還是很友善的,牠們在飛行時橙啡色的尾羽像跳舞般,十分優美,容易辨別。

綬帶(Amur Paradise Flycatcher)

七月尾去了一次塱原,為了看近百隻白頭文鳥(White-headed Munia)集體覓食的震撼場面,雖然牠們應該是放生雀,但是這些畫面真是很難得,值得回味。其中還有幾隻黑頭文鳥(Chestnut Munia)夾雜在鳥群中。
白頭文鳥(White-headed Munia)

當天還看見一隻黑翅鳶(Black-winged Kite)企在電線桿上,等候着牠的獵物。

黑翅鳶(Black-winged Kite)

蘭嶼角鶚(Ryukyu Scops Owl)大部份在台灣東南面蘭嶼島上繁殖,只有沖繩到菲律賓北部的外島才有記錄,全世界大約1000隻,很少有遷徙記錄,上個月竟然有一隻出現在上水的林區,牠叫聲清脆,是我的首個記錄。

蘭嶼角鶚(Ryukyu Scops Owl)

我9月頭已經開始行常地去蒲台島看秋候鳥,上月在螺州石排(Castle rock)繁殖的燕鷗已接近走得七七八八,而島上的鳥況還是普通,最近有八聲杜鵑(Plaintive Cuckoo)和北灰鶲(Asian Brown Flycatcher)過境。
Black-naped tern, Bridle tern and Roseate tern at Castle rock
八聲杜鵑(Plaintive Cuckoo)
北灰鶲(Asian Brown Flycatcher)

期望未來數星期鳥況轉好,希望又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雀鳥過境。












2020年7月18日星期六

2020年我的夏季觀鳥記錄 - 神秘的矛紋草鶥


記得幾年前開始寫網誌時第一篇文章就是介紹大帽山的高山雀鳥,包括瀕危的大草鶯(Chinese Grassbird)、難見的高山短翅鶯(Russet Bush Warbler)和群體生活的棕頭鴉雀(Vinous-throated parrotbill)等等,但是由於生境變化,又多年沒有記錄,我以為在90年代還是常見的外來物種矛紋草鶥(Chinese Babax)已經絕跡香港,可是間中又有些傳言曾經有人發現牠們的蹤跡,不過從沒有見過相片,非常神秘。直到上一個星期,又聽説有鳥友發現牠們。所以我決定在唞暑期間,也到大帽山行一轉,看看有沒有運氣碰上?


當天早上從停車場步行越過山頂,再下山行大約1.5公里,到達鳥友提供見過Babax的位置,可是等了15分鐘也沒有動靜,只能聽到遠處一對中華鷓鴣(Chinese Francolin)正在互唱山歌,我這時決定繼續下山碰碰運氣,再步行大約10分鐘,到達一個偶見大草鶯的草坡,心想轉移目標能找到大草鶯也心滿意足。就在這時,另一邊的山坡卻傳來像黑臉噪鶥的吵耳聲,再聽清楚,是矛紋草鶥的叫聲!! (因為在出發前一個晚上,我在網上已重複地聽牠們的叫聲,所以非常熟悉,應該沒有聽錯),我當時高興又緊張,慢慢地行到附近,看見兩至三隻像黑臉噪鶥體型的雀鳥在茂密的樹後跳來跳去,影像不太清晰,從望遠鏡確定真的是矛紋草鶥!我當時決定轉換另外一個位置去看牠們,突然間一隻矛紋草鶥跳到較近的開揚樹枝上,還有兩隻也在這兒路過,我停下來觀察了兩至三分鐘,看着牠們慢慢遠離,跳到山谷下,沒有再回來了。

矛紋草鶥(Chinese Babax)

我再停留一會,看到兩隻小鴉鵑(Lesser Coucal)飛過,也真的聽到遠處有大草鶯的存在,也有Chinese Barbet 在叫,但能拍下的只有近處的棕背伯勞(Long-tailed Shrike)。

棕背伯勞(Long-tailed Shrike)

回程了,在酷熱天氣警告下行回山頂是非常辛苦的,只可以慢慢行,休息一會,再慢慢行,再休息。就在休息的時候發現三隻我在大帽山從未見過的雀鳥。牠們是橙頭地鶇(Orange-headed Thrush),有成鳥和幼鳥,喜出望外。

橙頭地鶇(Orange-headed Thrush) Juvenile
回程了

從山頂回到停車場這段路就輕鬆得多,沿途拍攝美麗的風景,再沒有發現其他特別的雀鳥了,這個超過10公里的旅程雖然有一點辛苦,但是非常值得。



整個六七月我很少出動觀鳥,只去過甲龍和大埔滘,林中的雀鳥喜歡躲藏,很少現身,只有白喉短翅鶇(Lesser Shortwing)較為活躍,喜歡在這時唱歌,原來夏季才是最容易見到牠們的季節。
白喉短翅鶇(Lesser Shortwing)

太熱了,猛禽也喜歡躱在密林中,這就是一隻休息中的蛇鵰(Crested Serpent Eagle)。

蛇鵰(Crested Serpent Eagle)

在甲龍間中也會發現黑頭劍蛇(Chinese Mountain Snake),不知這是不是留上蛇鵰最喜歡的獵物?
黑頭劍蛇(Chinese Mountain Snake)

夏季是雀鳥繁殖季節,林中較多幼鳥,牠們的警覺性較低,所以比較容易拍攝,其中黑短腳鵯(Black Bulbul)已由候鳥變成留鳥,在香港落地生根。

黑短腳鵯(Black Bulbul) Juvenile

而這一隻黃頰山雀(Yellow-cheeked Tit)幼鳥身上蓬鬆的羽毛,看起來十分可愛。

黃頰山雀(Yellow-cheeked Tit) Juvenile

記得入夏時還去了一次米埔,就是為了這一隻稀有的過境鴨仔-棉鳧(Cotton Pygmy-goose),雖然距離二百公尺以上,也總算首次拍下牠。

棉鳧(Cotton Pygmy-goose)

可是當天卻能在二十公尺以內拍到近兩年也有到訪的彩䴉(Glossy Ibis)。

彩䴉(Glossy Ibis)

繼續唞暑了,期待新一個鳥季來臨,我想我下一次觀鳥應該是到八月份往大埔滘看看綬帶回來了沒有。

2020年5月26日星期二

2020年我的五月香港觀鳥記錄 - 杜鵑大合奏


氣候和環境的變化使每年香港的鳥況都不同,因為今年五月頭晴朗炎熱,所以很多遷徙鳥都沒有停留,春候鳥的季節好像提早結束了,去年五月大爆發的鳽科雀鳥,今年只有寥寥可數,過境的紫綬帶和綬帶也少了。可幸是今年的夏候鳥提早到達,特別是周圍都可以聽到不同種類的杜鵑在唱歌,一些以往很少露面釣杜鵑,今年出奇地不再怕見人,促使我也有幾個新紀錄,收穫很不錯。


紅翅鳯頭鵑(Chestnut-winged Cuckoo)從來是很怕人的,牠們那小鳥咇咇的叫聲雖然不難聽到,但是我以往也只能在兩年前蒲台島和去年大帽山見過幾眼,而且是遮遮掩掩。今季卻是相對易見和分布位置也廣泛了,以下兩隻分別在南涌和沙田坳遇到的。

紅翅鳯頭鵑(Chestnut-winged Cuckoo)@沙田坳
紅翅鳯頭鵑(Chestnut-winged Cuckoo)@南涌

今季最罕有的杜鵑應該是米埔這一隻大杜鵑(Common Cuckoo),牠外表和中杜鵑相似,但腹部的橫紋較幼且黑白不太鮮明,加上牠會發出像典形兒歌中熟悉的「Cuc-Koo」的叫聲,更確定是大杜鵑雄鳥,以往在香港只有一至兩個記錄,所以非常難得。

大杜鵑(Common Cuckoo)

我上個月在蒲台島曾遇到中杜鵑(Oriental Cuckoo),可惜拍不到好的照片作比較,以下是2017年同在蒲台島遇上的,我們可以比較一下大杜鵑和中杜鵑腹部橫紋粗幼深淺的分別。

中杜鵑(Oriental Cuckoo) - 2017 Po Toi

五月我在一次家庭郊遊中在大埔滘聽到小杜鵑(Lesser Cuckoo)叫,叫聲五個音節,非常悅耳,可是又拍不到照,就讓我分享2017年蒲台島上的小杜鵑,又看看腹部橫紋有什麼分別?

小杜鵑(Lesser Cuckoo) - 2017 Po Toi

五六月去郊野行山,總會聽到有鷹鵑(Large Hawk Cuckoo)在叫,是三個音節的歌聲,而且越叫越大聲。雖然鷹鵑是大型杜鵑,數目也多,但是牠們不喜歡企在開陽的樹枝上,所以很難見到。這一次能見到牠的藏身之地和飛行美態,已經算是很好了。

鷹鵑(Large Hawk Cuckoo)

另一種夏季到訪的小型杜鵑是棕腹杜鵑(Hodgson’s Hawk Cuckoo),牠們的叫聲是清脆的‘Wee Wit’兩聲,喜歡在林內,數目較少,也不喜歡開陽的環境,很開心第一次拍到牠。

棕腹杜鵑(Hodgson’s Hawk Cuckoo)

四聲杜鵑(Indian Cuckoo)則喜歡企在較開揚的枝頭上,四個音節的叫聲易於辨認,今年數目算是很多,曾經同一日在米埔發現有四隻。
四聲杜鵑(Indian Cuckoo)

小鴉鵑(Lesser Coucal)也是屬於杜鵑科,牠們較喜歡在近草地的生境棲息,外表似常見的褐翅鴉鵑(Greater Coucal),不過體型較小,虹膜深褐色,叫聲也有很大分別,這也是我第一次拍到牠。
小鴉鵑(Lesser Coucal)

褐翅鴉鵑(Greater Coucal)的虹膜是紅色的。

褐翅鴉鵑(Greater Coucal)

由四月尾到現在,我的最大收穫是看到褐鰹鳥(Brown Booby),這是在一次香港南部海域觀鳥時遇到的,鰹鳥是屬於海洋的鳥類,在香港水域的紀錄不多,牠們遇不穩定天氣才可能飛靠近岸邊。記得當日風和日麗加上風勢不大,遇到牠時全船興奮歡呼,喜出望外。

褐鰹鳥(Brown Booby)

當天回程時遇到一隻遷徙中的黃咀白鷺(Swinhoe's Egret)在一個外島上作短暫停留,完美地結束這次旅程。
黃咀白鷺(Swinhoe's Egret)

現在是看燕鷗的季節,我五月也遇到不少種類的燕鷗,有最小型的白額燕鷗(Little Tern),

白額燕鷗(Little Tern)

有中型的普通燕鷗(Common Tern),

普通燕鷗(Common Tern)

有較大型的鷗咀噪𠥹(Gull-billed Tern),
鷗咀噪𠥹(Gull-billed Tern)

也有在香港繁殖的黑枕燕鷗(Black-naped Tern)和褐翅燕鷗(Bridle Tern)。
黑枕燕鷗(Black-naped Tern)
褐翅燕鷗(Bridle Tern)

我就最喜歡白翅浮鷗(White-winged Tern)的造型,黑白配搭非常有型,可是拍攝牠有一定難道,因為很難才可以突出他黑色的眼睛。

白翅浮鷗(White-winged Tern)

牛背鷺(Cattle Egret)雖然是很常見的鷺鳥,但是以下這一隻比較特別,平均每十隻長出繁殖羽的牛背鷺,才有一隻是面頰紫红色,上咀基橙紅色,還有粉紅色腳,特別美麗。

牛背鷺(Cattle Egret)

五月我通常較少去找林鳥,因為顏色鮮艷的過境林鳥大部份都走了,唯有海南藍仙鶲(Hainan Blue Flycatcher) 還會留低,這是少數在香港繁殖的鶲類。

海南藍仙鶲(Hainan Blue Flycatcher)

在沙田坳同一位置還發現一對白腰鵲鴝(White-rumped Shama),牠們在香港的數目好像越來越多。
白腰鵲鴝(White-rumped Shama)

五月份蒲台島鳥況很靜,最好的就是這一隻遲來的黃眉鵐(Yellow-browed Bunting)。

黃眉鵐(Yellow-browed Bunting)

還有一隻腹部羽毛黃色的柳鶯,很可能是不常見的日本柳鶯(Japanese Leaf Warbler)。

Possible 日本柳鶯(Japanese Leaf Warbler)

有幾種不是常見而全年都在香港的留鳥,這個月給我遇上,可以認真地拍一些較好的照片,包括綠翅金鳩(Asian Emerald Dove),彩鷸(Greater Painted Snipe),綠鷺(Striated Heron)和白喉紅臀鵯(Sooty-headed Bulbul)。

綠翅金鳩(Asian Emerald Dove)
彩鷸(Greater Painted Snipe)
綠鷺(Striated Heron)
白喉紅臀鵯(Sooty-headed Bulbul)

天氣熱了,大家觀鳥要特別留意天氣和帶備充足的水份,上山找高山雀會比較舒服,我就此停筆了,下回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