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14日星期日

春季候鳥回歸前的驚喜 :白喉磯鶇和白斑軍艦鳥

因為冬候鳥開始離開,春季候鳥又未到,三月頭的鳥況一般不會太好。不過今年的這兩個星期我卻遇到兩隻我非常渴望見到的Dream Birds。

第一隻是天性怕人的白喉磯鶇(White-throated rock thrush)雄鳥。記得多年前參加觀鳥會的林鳥班,我曾經在大埔滘遠距離見過牠一眼,可是當時相機還未舉起就不見了。我覺得牠是香港最靚的林鳥,由頭至尾藍橙白色非常有層次感,牠一直是我在香港頭號的觀鳥目標。三月初得知在大棠又有牠出現的消息,我連續三日去找牠,第一次失望而回;第二次有進步,望遠鏡見到牠3秒,舉起相機時又不見了;第三次終於在林中陰暗的一角看到牠休息了幾分鐘,不枉我這三日總共步行接近30公里的努力。

白喉磯鶇(White-throated rock thrush)雄鳥

在這三次旅程中,還發現了一些較為特別的雀鳥,包括每年也定時大約在這時間遷徙的一群黃雀(Eurasian Syskin)。
黃雀(Eurasian Syskin)

還有一隻在木棉樹上的淡眉柳鶯(Hume’s leaf warbler)。牠是稀有鳥,不知是少人注意還是其他原因,近兩年的數目好像越來越多,牠和常見的黃眉柳鶯(Yellow-browed warbler)極為相似,只能用叫聲來辨認。
淡眉柳鶯(Hume’s leaf warbler)

在鳥浪中還見到可愛的方尾鶲(Grey-headed Canary flycatcher)。

方尾鶲(Grey-headed Canary flycatcher)

大棠燒烤場附近常有三隻蛇鵰(Crested Serpent Eagle)在高空盤旋。

蛇鵰(Crested Serpent Eagle)

我的第二隻Dream bird是在米埔見到的,牠是白斑軍艦鳥(Lesser Frigatebird)。牠是屬於海洋的鳥,在內陸地區發現比較少。牠和賊鷗一樣,喜歡在空中偷取其他雀鳥找到的食物。可能因為近期后海灣泥灘有大量紅咀鷗(Black-headed gull),所以牠選擇逗留在這兒,較容易找到食物。
白斑軍艦鳥(Lesser Frigatebird)

泥灘上還有一些大型的鷗,包括較少有的漁鷗(Pallas’s gull),灰背鷗(Slaty-backed gull)一年鳥和紅嘴巨鷗(Caspian’s tern)。
漁鷗(Pallas’s gull)
灰背鷗(Slaty-backed gull)一年鳥
紅嘴巨鷗(Caspian’s tern)

而以下是中型鷗黑咀鷗(Saunder’s gull),黑色頭那一隻是有繁殖羽的成鳥。

黑咀鷗(Saunder’s gull)

泥灘常有猛禽飛過來找尋獵物,當日就見到一隻普通鵟(Eastern buzzard)近距離飛過。

普通鵟(Eastern buzzard)

新鳥屋一旁近期放了新的樹枝,在這兒過冬的藍翡翠(Black-capped kingfisher)也過來企了一會。

藍翡翠(Black-capped kingfisher)

有時只為了觀鳥,沒有太留意米埔一些靚景,當日在這個位置停一停,想一想,拍一拍照,感覺良好。


今年黑臉琵鷺(Black-faced Spoonbill)的數目好像比以往少了,白琵鷺(Eurasian Spoonbill)比以往更加難見,這是我今年見到的唯一一隻。

白琵鷺(Eurasian Spoonbill)

米埔日常最多的是赤頸鴨(Eurasian Wigeon), 琵咀鴨(Northern Shoveler)和反咀鷸(Pied Avocet),牠們一起構成了一幅美麗的圖畫。


還有很優雅的針尾鴨(Northern Pintail)。

針尾鴨(Northern Pintail)

我仍然有很多不常見的水鳥未遇上,這一次去米埔能遇到其中一種,又有新的個人紀錄了,就是這一隻長咀半蹼鷸(Long-billed dowitcher)。

長咀半蹼鷸(Long-billed dowitcher)

近期正是燕鴴(Oriental Pratincole)的遷徙期,新界北部很多地方也有發現,當日在米埔上空就看到10多隻燕鴴像蜂虎(bee eater)般正在飛行盤旋捕捉小昆蟲和蜜蜂,非常好看。

燕鴴(Oriental Pratincole)

上星期去了一次塱原,自從去年的工程開始後,這兒到處都是鏟泥車和爛地,面目全非,一群牛背鷺(Cattle Egret)正在鏟泥車旁守候翻滾泥土出來的食物。希望工程後季候鳥還會逗留這一片樂土。


一羣黑頭文鳥(Chestnut Munia)已經成為這裏的留鳥。牠們非常親民,所以我就嘗試用不同的方法拍攝,原來用慢快門打飛也效果不錯。

黑頭文鳥(Chestnut Munia)

同一日還見到一隻顏色很靚的栗耳鵐(Chestnut-eared bunting)。

栗耳鵐(Chestnut-eared bunting)

在疫情有一點緩和下,嘉道理農場重新開放,三月頭我也去了一次,看到兩羣栗耳鳯鶥(Indochinese Yuhina),有些還好像正在築巢中。

栗耳鳯鶥(Indochinese Yuhina)

一月開始在很多林區也聽到大擬啄木鳥(Great Barbet)不停唱歌,但牠們一直都是很少接近人群,當日在一個鳥浪中,突然有兩隻飛近,甚為難得,可惜是這幾秒的時間牠們沒有擰過頭過來。

大擬啄木鳥(Great Barbet)

同一個鳥浪還遇見一隻單獨的橙腹葉鵯(Orange-bellied Leafbird)雌鳥。

橙腹葉鵯(Orange-bellied Leafbird)

上星期正是我的大仔考小學呈分試,也是在香港區,在等他放學的期間短暫去了摩星嶺再一次探望這一隻香港首次記錄的琉球山椒鳥(Ryukyu Minivet),這一次能看到牠的時間長了,也能看到牠活躍地覓食。

琉球山椒鳥(Ryukyu Minivet)

除了這一隻目標鳥,一隻暗灰鵑鵙(Black-winged cuckooshrike)也在附近逗留了很久。

暗灰鵑鵙(Black-winged cuckooshrike)

月頭還去了一次佐敦谷公園,這兒的環境很好,在短短一個多小時,望向飛鵝山方向,發現有不少猛禽飛過,當日見到一隻松雀鷹(Besra) 和鳳頭鷹(Crested goshawk)。
相信在猛禽活躍過境的季節,在這兒觀看猛禽也會不錯。

佐敦谷公園
松雀鷹(Besra)

當日的主角是一隻牛頭伯勞(Bull headed Shrike)。回看我的相簿,原來我已有三年沒有拍攝到牠了。這一隻伯勞不太怕人,聽說在這兒逗留三天就離開了。

牛頭伯勞(Bull headed Shrike)

就是每年最多季候鳥到訪的一兩個月,希望今年有更多特別的春侯鳥過境。

2021年2月28日星期日

2021 我的二月觀鳥記錄 - 香港第一隻琉球山椒鳥(Ryukyu Minivet)


春秋兩季的過境鳥很多時只在香港停一停補給,一兩日就飛走,但冬季的候鳥多數會留在香港過冬,或會逗留一至兩個月。二月份是冬季尾聲,春季過境鳥還未到,所以我這時觀鳥的心態和期望和春秋季是不同的,我不會太期望容易找到新的特別雀鳥,卻會期望能見回一些曾經在之前、一月、甚至十二月自己或其他鳥友發現的罕見鳥。今個月鎖定了幾個目標,雖然有些嘗試了幾次,感恩地大部份都能找得到。

香港觀鳥會2月17日公布了他們的同事在香港島西區發現了一隻從未在香港記錄過的琉球山椒鳥(Ryukyu Minivet)。這是日本的特有鳥種,我在2019年在沖繩也曾見過一次,外表似香港偶見的灰山椒鳥(Ashy Minivet)但胸前較深色。牠們的活動範圍原本只局限於日本南部和幾個附近的外島,沒有長程遷徙的習性,可是近期不知什麼原因中國東南部也偶有發現,沒想到那麼快就有一隻飛到香港,非常神奇,我經過兩次去找牠,終於遇到牠了。

琉球山椒鳥(Ryukyu Minivet)

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希望我最喜愛的另一隻日本特有種琉球歌鴝(Ryukyu Robin)將來也會在香港出現。

黑尾蠟咀鳥(Yellow-billed Gosbeak) 是香港常見的冬候鳥,今年新界北區又有一羣留低過冬。雄鳥黑色面黃色咀橙脇,雌鳥灰色面。

黑尾蠟咀鳥(Yellow-billed Gosbeak)

可是在這一羣黑尾蠟咀鳥當中,有一隻和其他有些分別,牠體型偏大,面上的黑色部份較細和脇位沒有橙色,這就是傳說中的黑頭蠟咀鳥(Japanese Grosbeak),牠已經有六年沒有來香港,我找了牠三次才找到,是我一個非常難得的新增記錄。
黑頭蠟咀鳥(Japanese Grosbeak)

以下這一隻鴨也是非常難見,不過我今次一擊即中,去一次就見到了。
今年我到二月頭才第一次去米埔,主要目標是為了這一隻外表很有個性,雄性的花面鴨(Baikal Teal),和順便看看其他水鳥。當天鳥屋內非常熱鬧,找到牠時大家異常興奮,雖然距離很遠,但是能見到牠已經心滿意足。

花面鴨(Baikal Teal) male

香港所有能遇到的鴨當中,我始終覺得羅紋鴨(Falcated Duck)雄性是最美麗的。牠們算是稀有,但近年牠們每年都有出現,數目還越來越多,當日在米埔同時間見到四隻。
羅紋鴨(Falcated Duck)

冬季在米埔一定會留意周圍的蘆葦堆,因為神秘的大麻鷺(Eurasian Bittern)隨時會突然出現,這就是我多年來第一次拍攝到牠。
大麻鷺(Eurasian Bittern)

草鷺(Purple Heron)是留鳥,數目相對較多,牠們可能是香港最長頸的鳥類。

草鷺(Purple Heron)

因為我少去米埔,所以幾乎每一次去都會有新個人紀錄。這一次有林八哥(Great Myna),牠們鮮黃色的咀非常搶眼。
林八哥(Great Myna)

這段時期去米埔會見到很多體型大的海鷗,其中漁鷗(Pallas’s Gull) 和紅咀巨鷗(Caspian Tern)相對少見,這一次可以兩種大鷗在同一畫面出現,飛行中較大的是漁鷗,唯一紅色咀黑端的是紅咀巨鷗。

漁鷗(Pallas’s Gull) 和紅咀巨鷗(Caspian Tern)

體型相對較少但數量非常多的有紅咀鷗
(Black-headed gull),繁殖期的紅咀鷗面部棕褐色。

紅咀鷗(Black-headed gull)

米埔有時也有顏色鮮艷的雀鳥,當日罕有地見到那麼多,一群六隻黃額絲雀(Yellow-fronted Canary)在同一樹上覓食。
黃額絲雀(Yellow-fronted Canary)

當天還拍攝到今年的第一隻鵐,是灰頭鵐(Black-faced Bunting)。
灰頭鵐(Black-faced Bunting)

其他當日在米埔見到的雀鳥還有平時很少刻意去拍攝的黑卷尾(Black Drongo)和絲光椋鳥(Red-billed Starling)。

黑卷尾(Black Drongo)
絲光椋鳥(Red-billed Starling)

我家住的將軍澳區平時很少有特別的雀鳥,今個冬季卻來了兩個稀客,第一隻是蟻鴷(Eurasian Wryneck),而另一隻是戴勝(Eurasian Hoopoe)。這一隻戴勝在12月尾已經有人發現,我很多時傍晚回家前都會來看看牠,觀察牠的習性,牠每天都會定時來到這公園休息,覓食,沖完沙浴便飛走。
蟻鴷(Eurasian Wryneck)
戴勝(Eurasian Hoopoe)

日間的仁義路沒有特別的冬候鳥。一對白腰鵲鴝(White-rumped Shama)仍在,近期也來了一隻在香港林區越來越多的斑姫啄木鳥(Speckled Piculet)。

白腰鵲鴝(White-rumped Shama)
斑姫啄木鳥(Speckled Piculet)

反而試過一次半夜去仁義路,發現這兒有很多夜間生物,先在引水路看到一隻東亞豪豬(East Asian Porcupine),也聽到一隻褐林鶚(Brown Wood Owl)和兩隻領角鶚(Collared Scops Owl)不定地叫,雖然全部都拍不到照,可喜的是發現原來這兒晚上很熱鬧。

二月頭也試過一次去新界中部夜探,這次就見到香港第二大型的貓頭鷹,褐魚鶚(Brown fish Owl)。

褐魚鶚(Brown fish Owl)

每年二月我也會去石崗找找朱雀,可是今年去了兩次也見不到,不過在這裏看到今年較少見的北灰鶲(Asian Brown Flycatcher),遠東樹鶯(Manchurian Bush Warbler),還有新年紅噹噹的朱背啄花鳥(Scarlet-backed flowerpecker)。
北灰鶲(Asian Brown Flycatcher)
遠東樹鶯(Manchurian Bush Warbler)
朱背啄花鳥(Scarlet-backed flowerpecker)

上個月我的細仔在沙田坳發現了棕腹大仙鶲(Fujian Niltava),農曆新年前我再去探望牠,這一次還遇到一隻不怕人的紅尾歌鴝(Rufous-tailed Robin)和正在吃果子的灰背鶇(Grey backed Thrush)。

棕腹大仙鶲(Fujian Niltava)
紅尾歌鴝(Rufous-tailed Robin)
灰背鶇(Grey backed Thrush)

一月份也遇過黑枕王鶲(Black naped monarch),今個月再見牠時藍色多了靚了,見到一隻雀羽毛顏色演化的過程,感覺很奇妙。
黑枕王鶲(Black naped monarch)

最後,我認為觀鳥的正確態度最緊要是不可騷擾雀鳥的日常和要愛惜大自然,眼見一些鳥點被弄得烏煙瘴氣深感心痛。雖然分享是觀鳥的一部份,但有些鳥點不宜太公開或只好分享給相同觀鳥理念的鳥友,需要作出平衡。